军制:数量与效率的悖论The Military System
宋军分为禁军(中央正规军)、厢军(地方役兵)、乡兵与蕃兵(地方与边区武装)。禁军是主力,平时分驻各地,战时由枢密院调发,再由朝廷临时任命将帅统率——「兵不识将,将不识兵」的设计,正是为了防止武将拥兵。
代价是显而易见的:指挥链条长,临阵决策慢,将帅难以按实际敌情用兵。同时,为了防御与减少流民,宋廷常以「荒年募兵」的方式把失地农民收入军中,军队规模持续膨胀,军费长期占财政支出的大半。庆历年间宋军总数已逾百万,形成「冗兵」之议。
四条战线Four Fronts
| 对手 | 时期 | 关键节点 |
|---|---|---|
| 辽(契丹) | 979—1122 | 高梁河之战失利;1005 澶渊之盟;1120 海上之盟联金攻辽 |
| 西夏(党项) | 1038—1227 | 三川口、好水川、定川寨三战失利;1044 庆历和议 |
| 金(女真) | 1125—1234 | 1127 靖康之变;1141 绍兴和议;1161 采石之战;1234 宋蒙灭金 |
| 蒙元 | 1234—1279 | 1235 宋蒙开战;1267—1273 襄樊之战;1279 崖山海战 |
地理:燕云与江淮Geography
燕云十六州在 936 年被后晋割让给契丹,此后中原王朝失去了长城一线的天然屏障。华北平原一马平川,骑兵可以长驱直入,直抵黄河。这是北宋始终感到压力的根本原因之一。
南渡之后,情况有所改变:长江与淮河之间水网密布,不利骑兵展开,南宋得以依托水军与城防体系长期相持。襄樊、两淮、四川三大战区中,水军的作用尤为突出—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造船与航海技术在宋代得到了高度重视。
火器的早期应用Early Gunpowder Weapons
宋代是火药武器从燃烧性向爆炸性过渡的时期。北宋已有火药配方见于《武经总要》;南宋则出现了「霹雳炮」「突火枪」等器械,在采石之战与襄阳守城中被实际使用。《武经总要》所载的三种火药配方,是世界上现存最早的成文火药配方记录。
关于「宋军不能战」
宋代并非没有善战的军队与将领。岳飞、韩世忠、吴玠、孟珙等都有出色的战绩,钓鱼城之战更直接影响了蒙古的汗位继承。较准确的说法是:宋军在局部战役中常有胜绩,但在战略层面长期受制于制度与地理条件,难以取得决定性优势。
主要参考
- [宋]曾公亮 等《武经总要》
- [元]脱脱 等《宋史·兵志》
- [宋]李焘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